狂热的革命者:明明出身贵族家庭切格瓦拉为何还跑到南美打游击

“如果说我们是浪漫主义,是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分子,我们想的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我们将一千零一次的回答,是的,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浪漫和理想似乎无法被定义,从文艺复兴时期开始,它们的含义就随着时代的变化或褒或贬,被人们评价不一。直到二十世纪,它们又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这股勃然的生命力就是切格瓦拉,他像是浪漫主义的化身、理想主义的缔造者。

1928年,切格瓦拉出生在阿根廷的一个贵族家庭,生活优渥,吃穿不愁。不幸的是切格瓦拉患有严重的哮喘,这给他的生活、学习带来极大的困扰,可切格瓦拉没有自暴自弃,从小就展现出令人赞叹的毅力和决心,天资聪颖,再加上勤奋刻苦,完成中学学业的切格瓦拉顺利进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学习医学。

这样富足的出身和平静的生活原本与革命毫无联系,然而一次特殊的旅行让切格瓦拉的人生轨迹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1951年,23岁的切格瓦拉和他的好友阿尔贝托·格拉纳多骑着一辆摩托车踏上了南美洲之旅。就是这次南美洲的旅行,切格瓦拉确定了自己真正的理想——帮助拉美贫困人民走出苦难。

切格瓦拉和好友骑着摩托车沿着安第斯山脉从阿根廷出发一直到委内瑞拉。途径秘鲁的亚马逊河流域时,切格瓦拉途径当地的一个麻风病村,一般人一听到麻风病,都会大惊失色,迅速离开。他和好友没有选择驱车逃避,反倒是选择留在这个村当义工,无偿地帮助当地人治疗疫病。

这次的旅途,南美的美丽风光与当地人民的苦难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切格瓦拉开始深思有关人类、社会、经济等等问题。返回阿根廷的切格瓦拉在日记中写道:“原来的我已经死去,我,已不再是我。”这本日记就是后来的《摩托日记》,其中记录了切格瓦拉和他的好友在南美的所见所闻所感。

这次的南美之旅不是切格瓦拉唯一的一次旅行。1953年,切格瓦拉再次登上旅途,来到了危地马拉。此时的危地马拉正处于政局动荡时期,有许多迫于独裁统治的革命者想要发动一场革命来结束这种局面,使人们免于压迫。

切格瓦拉想方设法结识这群志同道合的革命者,并加入到危地马拉的革命斗争中,和他们一起作战。这次的危地马拉革命彻底改变了切格瓦拉的命运。

其实,切格瓦拉这个名字就是在这次革命中被赋予的。切格瓦拉原名叫埃内斯托·格瓦拉,“切”在西语中表示惊讶,人们用“切”来形容他,因为他总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经历这次危地马拉革命,切格瓦拉深刻意识到想要拯救苦难人民光靠医学是不够的,只有发动革命彻底推翻独裁统治才能救人民与水火之中。他决定放弃医学,拿起枪杆与独裁统治进行斗争。

1955年,切格瓦拉在墨西哥城遇到即将改变他一生的卡斯特罗。卡斯特罗当时正在组织一个秘密的军事组织,叫做“七·二六运动”,组织目标就是重返古巴,发动革命。切格瓦拉加入到这个组织,决心帮助卡斯特罗和军事组织的其他人员重返古巴,推翻巴蒂斯塔独裁政权。

切格瓦拉虽是医学出身,但是有着惊人的毅力和出色的军事能力。他在战场上勇敢果决、面对敌人毫不退缩,冷酷无情,连连取得优秀的战果。这些优秀的品质在革命人眼中变得尤其光辉,使他得到越来越多人的拥护,卡斯特罗也十分赏识切格瓦拉,把他当成最信任的好战友。

不得不说,切格瓦拉的身上有着军事家的天赋,相比于站在手术台上,在战场上他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为理想作战是他一切动力的源泉,更是他后来能够心甘情愿放弃一切的根本原因。

古巴革命最终取得了胜利。1959年,切格瓦拉被授予“古巴公民”的身份,而且相继在古巴政府担任监狱检察长、国家银行行长、工业部长。值得一提的是,他在从政期间,做了一件举世闻名的大事,那就是作为古巴谈判代表团的成员之一赴莫斯科签署核武器计划。

从政14年间,身居高位的切格瓦拉在生活作风方面非常朴素,完全没有阿根廷贵族出身的优越感。不仅如此,他在周末时还会与劳动人民一起工作,经常去往甘蔗厂做义工,亲身体验劳作的辛苦。即使古巴建立起完备的政治制度,他也不会忘记当初的理想是为了救助更多的贫困人民逃离苦难。切格瓦拉跨越半生,依旧把这份理想放在首位。热血从未在他身上有丝毫退却,他还是那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分子”。

促使切格瓦拉离开古巴的导火索是他与卡斯特罗在有关对苏关系、援助第三世界等问题的政见上出现了严重分歧。相较于切格瓦拉,卡斯特罗就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主义,他站在理想主义的对立面,客观的审视局势。切格瓦拉认为他不再适合继续在古巴任职,便在1965年辞去高官职位,坐飞机离开古巴,前去刚果。

仿佛哪里有苦难,切格瓦拉就去往哪里。这与他的理想脱不开关系。然而,作为一个异乡人来此地进行革命运动,切格瓦拉面临着许多问题。首先就是组织问题,彼时刚果的几支游击队中能够接纳切格瓦拉的少之又少;其次是领导方式问题,尽管切格瓦拉有超凡的军事能力。

但他并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还患有哮喘,他能够领导游击队的所有本领都来自于古巴革命的经验之中。他的领导方式或许没有问题,革命却失败了。他在后来的《刚果日记》里提到,他认为革命失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刚果的民众比较懒散,没有像原先古巴革命军那样英勇善战。

刚果革命的失败没有让切格瓦拉放弃自己的理想,即便深知革命不是仅靠一腔热血能够成功,还包括很多重要因素,他开始转战世界其他革命的角落。

昔日的好友卡斯特罗得知了切格瓦拉的情况,竭力请求他回到古巴,面对这样的请求,切格瓦拉不为所动,表示除非是再次到拉美进行革命,否则他将不会再回到古巴。这相当于是二次放弃了原来的高官厚禄,再次坚定了始终为理想战斗的信念。

战火纷飞的年代诞生了无数的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也有无数的革命家在完成革命后逐渐模糊本心,胜利果实的香甜让他们失去了曾经斗争的血性与狂热。切格瓦拉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从不沉浸在任何胜利的光辉中,拒绝自己变得庸碌,极其讨厌官僚主义。他保持着当初的锐气,走向新的革命。

1966年,切格瓦拉来到玻利维亚进行革命活动。此处的革命更加艰难,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阵地问题。与古巴革命不同,切格瓦拉在玻利维亚没有得到当地大量群众的支持和拥护,只有玻利维亚的者能够给他寻找到一处秘密的树林作为营地。

这片营地既是训练场亦是大本营,还要随时警惕不被玻利维亚政府察觉。没有群众基础的革命举步维艰,切格瓦拉很快就被当地的政府发现了,直言要将其逮捕剿杀。到处潜伏的玻利维亚军队对切格瓦拉构成直接威胁,而隐藏的威胁正在悄悄靠近。

美国政府以援助玻利维亚反革命为由,派出专业军事人员协助玻利维亚训练军队。有了美国政府的帮助,玻利维亚在这次抓捕行动中如虎添翼。其中一支抓捕小队的搜寻范围就包括切格瓦拉所在的大本营。这时的切格瓦拉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

一方面是美国军队的援助对切格瓦拉的游击队威胁极大,另一方面,由于设备问题,切格瓦拉无法将求救信号发送给其他革命盟友。最终他在重重包围下不得不向玻利维亚政府投降。

关于切格瓦拉被捕时的场景有多种描述,细节各异,人们总是热衷于想象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面前低头的样子是如何狼狈与不堪。然而,在众多的的描述中,有一点是所有说法中都提及的,那就是在死亡关头,切格瓦拉始终保持着当初的那份锐气,他没有低头,他直视着枪口,那里是理想的尽头。

切格瓦拉在玻利维亚被当成异徒,不过在古巴他是无人可比的英雄。1967年,切格瓦拉在玻利维亚牺牲的消息传回古巴,卡斯特罗感到很震惊。

两人在政见上是存在着分歧,可卡斯特罗从没想过切格瓦拉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他无法接受曾经的战友牺牲在异国他乡。

两年前,准备离开古巴的切格瓦拉曾经写过一封信给卡斯特罗,信中写道:“在这里,我留下了我作为创业者的最美好的希望,留下了我最亲爱的人……留下了把我当作一个儿子看待的人民;这使我内心深感痛苦。我将把这些东西带到新的战场上去,即你灌输给我的信念、我的人民的革命精神和履行我最神圣的天职的心情:哪里有帝国主义,就在哪里同它斗争;这一切足以鼓舞人心,治愈任何创伤。”

卡斯特罗了解切格瓦拉的性格以及理想,知道自己无法阻拦他前进的步伐,今天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好友的遗体带回古巴,将其安葬。

卡斯特罗为切格瓦拉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把他安葬在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圣克拉拉。

从最初的那辆摩托车起,切格瓦拉就走在理想的道路上。他不去享受光辉,因为他的道路本身就是闪耀的;他不在乎金钱名利,因为理想无价。

可能是他的星星之火不足以形成燎原之势,但在一片黑暗的时空中他是最明亮的存在。

从切格瓦拉的眼中看世界,他看到的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浪漫与悲惨的鸿沟,是贫穷与富贵的对比,是独裁和民主的反差;他选择用实际行动来填补世界的参差不齐,他在精神上值得被革命者永远铭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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